律師 / Youtuber 的故事 賴瑩真

「不務正業」的律師 用同理傾聽你心
賴瑩真和一般律師一樣,看法條、寫狀紙,在法庭上為當事人辯護;她也和其他律師不一樣,發覺大眾缺乏法治教育,從自己愛看的Youtube切入,斜槓經營「瑩真律師」頻道,用淺顯易懂的口吻解析熱門時事背後的法律觀點。她自掏腰包、連賠了兩年,被同業譏笑「不務正業」也不在乎,堅持用自己的方式,讓民眾輕鬆跨進法界知識門檻。被法律耽誤的Youtuber,一股傻勁,做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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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瑩真律師。」總是在Youtube節目一開頭,就以親切口吻拉近距離,她是執業20年的律師賴瑩真,也是一名Youtuber,經營34萬訂閱數的Youtube頻道「瑩真律師」,希望讓民眾從時事經驗中,提升法治教育。

她曾經幫死刑犯辯護,也曾處理家族爭產、經營權爭奪、土地糾紛……等案件,更多時候,她接手家事訴訟,處理家暴案。負面影響接踵而來,開庭時受到辱罵,開庭結束還要注意人身安全,避免遭受不理性攻擊。近年,她還去學拳擊,除了健身、更是保護自己。

 

成為新手律師的前三年,她仍學不會調適情緒。為死刑犯辯護時,她站在受害者家屬的對立面,理性上知道再怎麼十惡不赦的人,都有法律上的正當權益;但感性上,她卻難以直視被害家屬的眼神。從小資優的她感到無力,直想逃離這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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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案主抱著她說「謝謝妳」,流淚感謝她的陪伴與盡力。被認同的當下,賴瑩真才開始肯定自己,「超有成就感!」從難以抽離情緒漩渦,到懂得冷靜面對,法律這條路,她走了20年。

學運讓她跳離社畜化人生 原來所學可助人

律師當得好好的,為何斜槓當起Youtuber?由於父親對法律工作偏愛,硬逼賴瑩真讀法律系,但她真的成為律師之後,卻覺得自己的未來被困住了。「這真是我要的嗎?」才起步就面臨瓶頸,她不斷質疑自己,甚至覺得委屈,心中小劇場頻頻拉扯。

 

2014年一場「太陽花學運」,扭轉了她對律師工作的看法。她因為加入了司改會義務律師團、協助學運學生,才驚覺原來自己能幫助人。「我竟然能用所學,對社會貢獻。」轉念之後,她投入司改會,盡一己之力做出改變。

從認知落差 找藍海切點

網路上一片負面留言:「這個人怎麼沒判死刑?」、「又是恐龍法官!」努力中的法制改革,為何無法讓民眾有感?賴瑩真看到認知鴻溝,思考切入點,「法律圈改革制度從大方向,但民眾覺得不痛不癢、跟我有什麼關係!」腦筋動得快的她,想到自己喜愛的「阿滴英文」頻道,用淺顯易懂的方式傳達知識。「既然沒人做,就做法治教育吧!」

她愛看Youtube,每天能刷網3、4個小時,但作為觀眾和作為創作者,有很大落差。賴瑩真從民眾常遇到的問題著手,如著作權爭議、車禍案件、離婚案件、存證信函怎麼寫…等內容,卻沒有觀眾要看。「大家覺得遇到了再知道,也不遲。」原來,法律人和民眾的想法不對頻,往往民眾只想要一個答案,而法律術語如同天書,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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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位思考找共鳴

法律思維的賴瑩真一開始找不到觀眾共鳴,「第一年一支影片超過100次觀看數,我就很開心了!」同業律師等著看她出醜,「這個律師不務正業,看吧!」但她不服輸,頻道前兩年都處於賠錢狀態,沒收入、沒業配,她自掏腰包拍片、委外剪接,還聘用法律助理,工作辛苦到連助理都放棄,離職去考律師資格。但賴瑩真仍舊苦撐!

直到2018年台北市長選舉驗票事件,她觀察到媒體民嘴談驗票,卻無人提及「法律面」,才發現機會來臨。「不到3天,從法律講驗票的影片觀看數破10萬,我才知道,觀眾有興趣的是『時事』。」

 

現在,賴瑩真的頻道可看到大眾關注的「世紀官司-強尼安柏誹謗官司」、「林義傑涉包攬訴訟?」等時事的法律觀點,從熱門新聞切入解讀,法治知識輕鬆入口。

經營Youtube心理衝擊竟然大於律師?!

不過,時事反應速度更快,賴瑩真還有律師本業,如何斜槓做好影片?長期生活在網路社群的她,除了滑手機、看Youtube,也觀察受歡迎的頻道,向強者學習;前期重點在技術,研究流量、時間片長、封面製作,後期費心在觀眾的心理偏好,瞭解網路平台的特性。

一邊處理律師工作,一邊看Youtube找靈感,就是她的日常。「我要陪同偵訊、還要寫狀紙,但又不能放下Youtube拍片,連假日都在工作。」不把經營Youtube當副業看,把自己逼到極限,但赤裸裸的數據,卻讓賴瑩真大受衝擊。

 

每次影片上線,都要面對最直接的觀看數與訂閱數。好不容易調適律師本職的賴瑩真,又得重頭調適Youtuber的工作壓力。「數字很直接,每周上新片,一直一直下來,都覺得這工作無止盡!」情緒跟著數字上下,近半年她才學會抽離,不在意數據、不在意後進、不去比較。

「同理心」hold雙工作

律師投入Youtube,賴瑩真算是先鋒者。現在後進律師也陸續加入,問她不覺得競爭太激烈?她卻樂觀看待,「很有成就感欸,代表我做對了!」頻道訂閱數超過34萬,她為自己的成績喝采,但也提醒自己勿忘初衷,別因演算法而迷失方向。「我很幸運,擁有律師和Youtuber兩個身分。」懂得不把重心單放在同一處,她開始樂在Youtuber這份工作。

20年律師的工作,4年的Youtuber,賴瑩真學會了「同理心」。律師面,她「同理」當事人,學會用冷靜、客觀的角度去處理案件;Youtuber面,她「同理」觀眾,透過時事討論法律知識,用容易理解的語言互動。

 

從迷惘想掙脫,到現在安然於法律人身分,賴瑩真笑說,時間管理仍是她要面對的課題,而網友留言是她繼續下去的動力。雙主修工作,看來不會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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