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效化妝師的故事 程薇穎

喜歡 就卯足全力
程薇穎,特效化妝師,業界經歷超過十年,作品橫跨電視、廣告、演唱會跟電影。馮德倫執導的《太極》1、2,好萊塢名導馬丁·史柯西斯的《沉默》,蔡康永首部執導作品《吃吃的愛》,台灣少數以犯罪懸疑為題材的《緝魔》,以及2019年金馬奪下五獎的《返校》,都有她巧手助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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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第一次做出彈孔刀傷『好真哦!』那種興奮感,我懷念滿腔熱血的自己。轉念後,發現重點不是做什麼,而是參與的過程,就算做一樣的東西,也要用最初的心情,做出最完美的樣子!」

崩潰,忘不了的《返校》

「我們不會刻意突顯特殊化妝有多屌、多厲害,重點是它在電影裡和不和諧,有沒有融為一體。」程薇穎回憶著《返校》,因為是遊戲改編,如何兼顧遊戲原著,又要跟電影故事的調性一致?當時她負責塑造角色型貌,真是傷透腦筋!「你不能直接把遊戲搬到大螢幕,這是最難最難的地方。」

程薇穎參與《返校》,「每天都在挑戰自己的極限!」從前期準備到開拍修正,只有短短兩三周;很多角色,因為成品和預期有落差,打掉重來無數次,「覺睡不好、母親節也回不了家,每天被蚊蟲叮咬,連罵人都沒時間,狼狽又悲慘,心情真的非常崩壞!

製作過程有多繁複?以電影中會瘋狂追捕的高大鬼差來說,先用3D建模三米高的模型,臉部使用油土雕塑,灌入發泡乳膠,翻出假皮之後,上色,最後再嵌入鏡面。「所有人都在不斷嘗試,希望做出電影最好的樣子,《返校》大概是我碰過最辛苦,但也最有成就感的案子!」

名氣,是一把雙面刃

程薇穎早在23歲就初露鋒芒!2010年她在溫哥華IMATS國際彩妝大賽獲得學生組冠軍,創華人首例。搜尋新聞報導,仍可看到台灣媒體紛紛以「彩妝界奧斯卡獎」來形容,程薇穎笑說,其實也沒那麼厲害,就是達到一個階段性目標。「算是對我當時毫無恐懼的學習,一個最大的鼓勵。」

冠軍光環,是助力也是阻力。知名度讓她被業界認識,她也必須不斷證明自己對得起這個頭銜,「我已經做足100分的努力,大家還是會希望我做到120分。其實無論得不得獎,我就是一直很努力做我喜歡的事啊!」

探索,尋找心之所向

元智大學資訊傳播系畢業後,程薇穎迷惘了半年!透過閱讀、參加活動、看展,試著從大量資訊中,找出興趣。

 

直到看見電影《詭絲》後製書的屍體照片,她被栩栩如生的毛髮跟屍斑深深吸引,興奮和父親說,「爸,你看!這屍體超美的!我也想要做一具厲害的屍體。」父親淡定回,「哦,很酷啊!喜歡,就去找資料研究吧!」她決定去溫哥華電影學院,進修特效化妝一年學程。

 

多數人恐懼屍體,程薇穎卻眼睛發亮!「進到這個專業,對於如何把假的東西變得很寫實,會有種莫名的追求。」

倔強,就是要贏

程薇穎從小鬼靈精怪。送禮,她送黏土自製的眼球跟斷指,「這些東西很可愛!看到對方大叫,『唉額!這什麼?』我就會異常開心!跟我現在做傷口嚇到人一樣。」幼稚園大班,不會換氣卻堅持參加游泳比賽,憋著氣,拿下第一!國小五年級,不會呼拉圈又報名,每天放學勤搖兩小時,她又第一。

「不會的東西,學了就會!當我認定想完成某件事情,就會找盡各種方法達成目標,失敗也沒什麼,頂多重來。」這是程薇穎一直以來的思考核心,對於沒做過的事,她反而覺得更有挑戰,「有時候只是看起來難,重點是要找對方法,相信自己做得到!」

大膽越界,永遠把自己準備好

台灣目前約有六十多位特效化妝師。想入行?程薇穎認為首要前提,「你要喜歡電影,喜歡與人相處,喜歡動手做東西!」其次,要有很強的耐操跟抗壓能力,「我們工作時間不穩定,大部分工作都像工人一樣,要扛重物、用雙手攪水泥石膏。」觀察力跟美感也是重點,「光是鬍子,上流社會的人和流浪漢的鬍子就長得不一樣,形狀不同、光澤也不同;還有,傷口在這個人的臉上,怎樣的鏡頭才會好看。」小細節都是大學問!

程薇穎也把特效化妝運用在其他領域,跟NIKE、Camper等品牌跨界合作,用不同媒材創新,「透過這些充電方式,讓我重新找回創作的原動力。」

程薇穎笑自己頭腦簡單,不想太多的好處是從不設限,就按著自己的步調走,更提升、再進步。「我挑戰成功,放下;去接受下個挑戰,再放下,我覺得這樣才會成長,人生就是一直在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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