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手的故事 Suming(舒米恩)

海邊的孩子 用音樂尋根
舒米恩(Suming Rupi 舒米恩·魯碧),來自臺東東河鄉都蘭部落,他創作的阿美族母語〈不要放棄〉,獲得2016年金曲獎最佳年度歌曲,這是二十七年來首次有原住民歌曲獲獎。除了詞曲創作、歌手、音樂製作人、音樂節策展人,他還是一位演員,參與《跳格子》演出,獲得45屆金馬獎最佳新演員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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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很難想像,十年前,資源貧乏的台東孩子會因為和我到加拿大演出、開了眼界,現在他在德國念書。我想讓外界知道,原住民不是只有會打獵,我想讓家鄉部落的孩子體會世界有多大。從不信任到認同,這段路走了10年,很值得!」

外界對原民的刻板印象 提醒了自己是誰

Suming從學生時代就渴望離開部落。他國中會一個人坐著公車離開都蘭、逛到台東市,那時他以為,台東市就是整個世界。他不覺得自己跟別人有何不同,音樂創作也沒有特別意識到原住民元素,但外界對原住民的刻板印象接踵而來,他開始思考身份認同的問題。

「在南部當兵,大家都講台語,只有我不會講,同袍覺得我很奇怪。」常有人問Suming:「你們是不是還過打獵生活?或是你很會唱歌吧!」外界對原住民的印象狹隘,Suming回到原本疏離的部落,想讓外界更了解原住民。

連續兩年賠錢,也要繼續「阿米斯」

Suming從拿手的音樂開始。他耗盡口舌、說服部落長老,終於在2013年舉辦第一屆「阿米斯音樂節」,為了保持活動原粹性,Suming不靠商業贊助、不求政府補助,只靠觀眾的門票收入,結果賠了七十幾萬;以為有了第一年經驗,第二年會好一些,結果賠更多,高達一百萬,Suming的父母由於房屋曾被法拍,對他感到憂心和不信任,部落鄰居耳語四起,「你家房子是不是又要被法拍了?」Suming一度懷疑自己太傻,才會借款辦部落活動。

個性樂觀,大概是老天給Suming最好的禮物吧!他一度沮喪,但聽從部落長老的建議:人跟土地一樣,需要休息,他也在連續舉辦兩年「阿米斯音樂節」之後,休耕一年。這一年,他還債,也努力找方法,到第四屆「阿米斯音樂節」時,已有三千多人參與,是第一屆僅一千人參與的三倍。

帶部落孩子站上世界舞台

Suming熱愛音樂,從臺灣藝術大學圖文傳播藝術系畢業之後,卻遇上2000年數位音樂MP3崛起、唱片業蕭條,他根本沒機會發片。那段期間,他當過電視台FD(Floor Director現場指導),也在音響公司、在原舞者做服裝道具與表演,但都不長久,他始終無法忘情音樂,靠著到處比賽,終於被音樂製作人看到。

 

Suming因為音樂而站上舞台,也沒忘記部落的孩子,那個以前自己。

 

2008年他發起第一屆「海邊的孩子」,關注部落Pakalongay階層(指十二到二十歲的青少年)的「巴卡路耐訓練營」,除了上山下海訓練、學習傳統文化,更帶著部落孩子到臺灣各地表演,2010年開始出國表演。

Suming雖已有小有名氣,但他不是老師、也不是校方代表,部落孩子未滿十八歲辦護照,必需要監護人的身分證,Suming天真以為隔代教養的阿公阿嬤應該會很開心的同意,沒想到他們卻害怕Suming的動機!有時Suming還得要北上請求孩子的父母同意。耗心耗力,為何他還做?

 

Suming說,自從他有機會出國表演,他看到更大的世界,「光是你穿上部落服裝站上台,大家就專心等著看你表演,這是從小生長在都蘭的我們沒有過的經驗。」他想讓部落孩子跟他一樣走出去感受世界。

導演魏德聖在拍電影《KANO》前,也曾到「海邊的孩子」看表演兼選角;台玖線樂團(團員:馬詠恩和古伊)與Mafana樂團亦接連在「2017海邊的孩子」之後順利發行首張創作專輯,台玖線樂團更入圍了2018年金曲獎最佳原民專輯獎,代表「海邊的孩子」的表演樂團都是在音樂領域有潛力的後輩。

 

Suming對部落文化、土地和族群的回饋及傳承,並且分享到世界各地,也獲得《總統文化獎》青年創意獎。

“Bondada”找回臺灣的音樂節奏

Suming忙著傳承部落文化,已有5年時間沒有發片,但他仍持續練功。例如:參與導演魏德聖《52Hz, I love you》演出與音樂,製作電視劇《種菜女神》音樂歌曲。每創作一首歌,整個辦公室就只有這首歌曲「洗腦同事」,對於創作相當自豪。

Suming經常到各地接觸不同文化,有火花、才能進步。他曾在新喀里多尼亞待了一個月,當地音樂人問他臺灣的音樂節奏,他竟答不出來,瞬間驚覺華語沒有屬於自己的節奏。他不停挖掘音樂源頭,總算有《Bondada》的音樂雛形。

 

Suming〈為自己喝采〉的歌詞:「太多的事,我不懂。重來未必會有結果。可是我卻想做更多,只為了,心中的承諾。」除了深耕音樂,也為自己「傳遞部落文化」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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