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360

2024.07.11 | 1901次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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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圈性別標籤依舊存在,一窺矽谷女性職場真實現況

近年來,女性在全球科技業的比例不斷攀升,然而矽谷裡的「科技女性」多半被預設為客服角色,而不是「主導專案」的職位;傑出卻被貼上「難相處」、「太有侵略性」的標籤;早退接孩子,就會被認為不太在乎工作,對公司的付出不如男性。女性真的能夠在科技業擁有平等待遇嗎?本文集結80位科技女子故事,帶你深窺科技圈女性的現況與走向。

文/亞蘭娜.凱倫(Google資深主管)

雖然已有數以百萬計的女性任職於科技產業,但聘用和留任的數字卻相當糟糕。科技公司常態性公佈它們的多樣性統計數字,許多公司努力讓女性在技術崗位上的比例達到25% ,但科技領域中56%的中階女性員工仍離開了任職機構。

若我今天將要開始就職,我會根據這些數據選擇科技產業嗎?聽到關於科技圈裡的男性文化的故事後,我還會選擇科技領域嗎?如果工作與生活的平衡是我重要的考慮因素,那我還會選擇科技嗎?

雖然數據可以提醒我們注意問題點,但唯有透過與人交談,才能幫助我們找到觀點。在本書中,我透過所遇到的數百位科技圈成功女性的故事來跨越鴻溝。她們是誰?她們選擇了什麼道路?她們成功的關鍵技能是什麼?她們有多少人想尋求領袖職位?她們所面臨的障礙是什麼?她們從誰那裡得到了何種支持?她們會如何給他人繼續前進的建議?哪些是她們最困難的日子?她們又是如何克服?


女性職業倦怠率遠高於男性

我發現科技圈的女性在某些方面極為相似。在採訪中,我詢問各個女性為什麼喜歡在科技界工作,她們的回答像是已經排練過一樣,幾乎所有人都提出相似的看法:喜歡創新的速度、改變世界的能力與影響力、職涯中遇到的機會與人們。這麼相似的答案,難道是都被洗腦了嗎?有可能,但我認為這更可能是自我選擇。這些女性們出於這些原因而選擇走入科技,也是出於這些原因選擇留下,就算是遇到掙扎的時候,也是一樣。

2013年我參加了谷歌為女性主管舉辦的一場訓練,有點像是休息旅行和研習的融合體,活動目標是要幫助女性在面臨特殊挑戰時,仍維持高度的工作效率。為什麼我們要關注這件事呢?有一項調查顯示,高階職位女性的幸福指數特別低分,而且科技產業和非科技產業的整體職業倦怠的調查數據,都顯示女性的職業倦怠率遠高於男性。

許多女性在職場中遇到的問題和內心的掙扎,大部分問題的核心其實都是「人的問題」

職場上女性身分的框架

莎拉曾在之前的科技公司裡,和一名剛在主管面前報告完的女同事聊天。「因為她的報告口吻太溫柔了,主管建議她以更陽剛的方式呈現,在現場要有發號施令的氣勢。」莎拉提醒我們,這樣的情況會持續存在並且變化,「根據職涯的不同階段以及合作的公司不同,可能變好也可能變壞。」

卡蘿是位軟體工程經理,她主修數學與電腦科學。在擔任管理高層之前,卡蘿曾擔任全端工程師有十年之久。「我當然有注意到過,例如在某些會議中,我是那裡唯一的女性。」她有時也注意到自己是面試官中唯一的女性,「我覺得公司的安排是有意的,好讓求職者覺得面試官具有多樣性與包容性。」

在其他公司邀請寶拉擔任專案管理工作時,也發現類似的狀況。「我會看公司的網站,發現網頁上沒有女生,全部都是男性,只有人資部門有一位女性。這對有色人種女性來說是最糟的,甚至在我自己的團隊中,我都找不出五位西班牙裔同事。」有次工作週會,聚集了來自不同領域的銷售人員。「我是專案經理,也是唯一的西班牙裔女性。我想整場會議裡大概只有另外兩位女性,然後大約有八位總監等級的男性主管。」儘管寶拉不容許自己膽怯,但她仍然感受到「不是總監、又是有色人種女性、西班牙裔」的標籤。

蓮娜在事業初期就面對無止盡的掙扎。「因為我是女生,而且那時才22歲,所以有很多掙扎。」不僅如此,她在科技方面的優勢也不如其他人。「那時我待在全是比我年長男性的辦公室裡,這些男性都擁有電腦科學學位,而我卻是拿著雜誌記者學位的年輕女生,我那時該有多痛苦啊?」擁有堅定心智的蓮娜,經常覺得自己在兩種想法之間擺盪:「我是否不夠女孩子氣?還是我不夠男性化?」

她舉了一個例子:「那時在蘇黎世,我出席了一場全是男生的會議,他們的科技專業都比我深入,而我嘗試和他們一起解決問題,但他們對我的態度就是:『不對啦!不是⋯⋯妳安靜啦!』」蓮娜覺得這件事也不完全只因為她是女生,「我不知道是因為我是奇怪的女生,還是只是因為我不是科技專家。」

有些受訪女性則認為作為科技圈女性這件事帶來了正面的影響,而不是沉重負擔。有些是因為她們的辦公環境裡圍繞著其他女性,有些則是因為她們喜歡擁有女性在科技業的形象優勢。

卡蘿提到一個例子,她參加了一場男性主導的會議,而會議超時了。她以女性化的溫和語氣請求大家留下,因為討論的內容非常重要,需要所有瞭解來龍去脈的人一起完成討論。「當我親切請求的時候,大家因為是我開口就留下了。」卡蘿也樂意被邀請加入面試主審,這樣她就有機會向未來的同事展現公司的樣貌。

蓮娜也發現類似的問題。有一次她和一位體型較壯的男性朋友聊天,兩人身形相比之下總覺得自己「嬌小玲瓏」。某次交流意見時,朋友表示只要這位男性說話有點唐突,就會被認為帶有攻擊性。「但當我亂說話的時候,每次都不會怎麼樣。」蓮娜說有次她還曾經告訴老闆會議已經超時了,請他記得自己要說的內容,下次開會時再說。「沒有人把我想成負面的權威形象,但換作是我那位朋友開口的話,大家就會很介意。我覺得這種優勢很棒,因為身為女性的關係,讓我可以兇一點,也因為我的外表不具威脅性,所以嗆一點也沒關係。這聽起來有點悲傷,但我確實發現這點。」

凱薩琳也覺得女性優勢讓她順利成為總監。「某方面來說,我覺得我擁有一些男性化特質,所以儘管身為少數,我還是比較容易生存下來,因為男性化特質讓我好像不是少數性別一樣。」雖然凱薩琳擁有優勢,但她確實也需要注意缺點,「如果有人說我太直接,我總是會持保留態度接受,但如果這個回饋來自男性,我會有一樣的反應嗎?」

值得注意的是,有些團隊具有女強人形象,這是我們談到科技公司時比較不會提到的,像是行銷、客戶服務以及法務團隊中的女性成員通常比例較高。卡萊在由女性主導的人力資源部工作,她從來不覺得作為科技女性為她帶來沉重的負擔,但她也明白任職於技術團隊的女性通常壓力比較大。

身為科技圈少數族群
我是代表自己還是所有女性?

假如能夠揮動魔杖施展魔法,亞莉克絲大概會移除身上所背負的女性重擔。「我不想要舉著『科技女性』的標語走來走去,或是成為稀有的人。我不喜歡這份責任,因為只要我一犯錯,就代表女人不懂編碼。我不希望每一次公司的拒絕或阻擋,都讓我認為這些不是女人該做的事,也不想經常確認公司裡的女性員工是否能用一隻手數完。」

亞莉克絲從大學就感受到身為女性的沉重負擔。「只要看到班上有超過五個女生,我就會走出去,因為這代表我走錯教室了。」有人告訴過她:「『因為妳是女的,妳會拿到這份工作。』好像是為了必須達成的女性保障名額,所以才選我一樣。」亞莉克絲也沒有機會擁有更多女性朋友或同事,「我曾短暫當過老師,在這份工作中我最感謝的就是擁有許多女同事。」

靠勤奮工作來消除身上標籤

女性所背負的重擔,包括他人預設的框架。這些年來,不知道聽過多少男性員工把辦公室裡的女性看作行政助理、速記員、端咖啡的人或是派對企劃,我們必須不斷花力氣證明自己適任各種職務,數不清的女性持續被這些無聲的框架壓制得無法喘息。

艾美視工作為最優先也最重要的事,她關注客戶的需求,也向他們證明自己的能力。「你們辦公室怎麼了嗎?你們需要什麼?你們需要哪些技術服務?你們的筆電還好嗎?網路還好嗎?這些都是我會去關心的事,客戶們也看見我的表現。」透過長期的關係經營,艾美獲得新機會。「我獲得客戶的信任,如果我們能夠發展出更密切的關係,也許我有機會改變他們的預設立場。」

節錄自:財經傳訊《科技女的職場修練與冒險:Google女性領導人告訴妳,從背景、優勢、弱點到必備技能,科技圈女子如何在男性主導世界裡建造事業/亞蘭娜.凱倫 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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