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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7.25 | 5865次觀看

字太多,看不下去!我們已經進入「好好把事情講清楚,會被嫌棄」的時代|觀點

你多久沒有好好看完一篇長文、或一本書?當網紅利用過度簡化脈絡的短影音賺流量時,卻養成人們不看長篇論述的習慣。面對有用的知識,有愈來愈多人抱怨字太多、篇幅太長、看不下去,「東西不拍短一點,誰要看?」只重流量的網紅文化,讓我們習慣簡化複雜事件,我們已經進入一個「好好把事情講清楚,反而被嫌棄」的時代了嗎?

文/楊陽英文

網紅蔡阿嘎到日本拍了五家餐廳,告訴大家這五間很難吃不要來吃;朱學恒YouTube頻道更名疑似要復出......,我沒有要罵他們,只想提醒「濫用網路聲量」的社會問題。

傳統媒體人至少還有所謂新聞工作者的各種準則、操守或職業道德可以去約束他們,但網紅原則上沒有任何價值準則,可以讓網紅被社會檢視。他們往往都是濫用網路聲量,傷害到人後,要由整個社會去撻伐,才會稍微被約束一下。但是政治網紅就不一樣了,因為有死忠支持者了,講話再糟糕都沒關係,社會就是得吞下。

「網路聲量像極了托爾金故事裡的魔戒,擁有強大的魔法,駕馭不了他的持有者,最後可能都會變成咕嚕。」

「許多戴上魔戒的人都自以為是佛羅多,但最後都變成了咕嚕。」

史麥戈是比爾博之前的魔戒持有人,長期在魔戒作用下,變成了一個怪物「咕嚕」。而佛羅多則是比爾博後的魔戒繼承人,他相對能抵抗魔戒的誘惑。

魔戒的預言故事,像極了這些被網路聲量魔力反噬的某類型網紅。為了賺點閱,不惜破壞社會價值標準的網紅,一個一個都變成了不人不鬼的咕嚕。

尤其是看過魔戒,還把自己搞成咕嚕,也太慘了。

網路上的人,為了賺點閱率,可能會透過影片操作出驚人的說服力或影響力。並且利用大家不愛長篇閱讀看清楚一個事件,把所有複雜的議題跟事情濃縮成一個簡短的影片,然後把網路上各年齡層觀眾的「念頭、意見、意識」都捏成自己要的樣子。

只管流量風向、餵養過度簡化資訊的歪樓現象

我知道大家可能覺得「有這麼嚴重嗎?」

事實上是,我在教室觀察這幾年學生的生活與網路的生態。我們的學生從很小就浸泡在各種網紅的資訊宇宙裡面,有超強知識型網紅把學生訓練的超強大。

但是知識型網紅又要訂閱數夠高可以撐起自己的生活,這真的很難很難。更多的是,不斷分享、狂在各種問題上超車亂講話的款。一次又一次用各種議題去刺激受眾,撩撥大眾情緒的貼文、影片,目的是要刺激點閱率。

看無腦完全不是問題,問題是看完以後,讓他影響到你的價值觀,或把無腦內容當知識在吸收,這問題可就大了。大腦被無腦內容干擾價值觀,會讓你在人生路上,像是在大海中航行卻沒有GPS的船隻,不只茫然,還會每個決定都做錯。

是非對錯、價值標準對這類人,一點都不重要,這類網紅只要聲量、只要風向。他們像沒有社會貢獻度的水蛭、或如社會的附骨之蛆,難以根治。

幾年前,曾有政黨用過度簡化的方式,把高房價簡化成一個法案就能搞定。當時連我自己已經唸大學時的學生,也被這種明顯錯誤的邏輯穿透。我當時受到蠻大的驚嚇,因為被穿透的學生是我心中邏輯思維清楚閱讀能力很強的那種。

長期浸泡在簡化網紅影片中,疑似知識分子也不知不覺墜入邏輯誤區,這或許是某些有問題政治人物或低品質政治網紅得到知識分子支持的原因。

社會一次又一次對於持有驚人網路聲量的人,濫用聲量,過度寬容輕放。這些人就算出超大的包,也可以拍一個道歉影片賺到更多的「抖內」或「點閱數」。這形成了一個「受歡迎或被痛恨,都是有聲量,都賺錢。」的怪異生態系統。

「這一切嚴重衝撞我們新世代小孩的價值觀養成過程」

我們已經進入「字太多,看不下去」的時代

我知道大家可能因為每天都在煩惱生活,或是已經長期習慣這件事情了,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是我觀察到的是長期處於「邏輯極度簡化媒體下」學生對於文字理解力出現扭曲。

「面對有用的知識,也越來越多學生告訴我字太多,看不下去。」我驚嚇地發現。

「東西不拍短一點給人家看,誰要看。」有學生反過來質疑篇幅太大的知識型影片。

我們已經進入了一個好好完整把事情講清楚反而會被嫌棄的時代了嗎?

新世代已經有不少比例認為要自己願意看的影片知識才有意義了。對於「完整的知識論述」已經失去興趣。

「不願意深入了解問題,卻要國家或別人解決他們的問題。」

莫非這是「是非價值可以被網路風向或聲量扭曲」的社會環境所捏造出來的新世代的腦思維嗎?

這種「無法反思自己不足」的思維加上「有聲量,踐踏別人也無所謂」的某類型網紅文化,可能導致某些人會困在自己不舒服的知識與經濟收入的狀態。長期發展下去,我怕階級固化可能會比我們想像中的更嚴重。

「腦子裡面都沒有知識,只會怪別人讓自己過不好。」

面對這種時代大潮,在價值選擇上與學習規劃上真的要三思,要追尋有價值的知識,而不是只看你想看的知識。身為前線的老師,有時候覺得自己跟眾多老師們一樣,是堵住那個將潰堤堤防裂縫的人。明知道擋不住這時代大潮,但總覺得拖延一秒是一秒。到那天,我們也是會被這洪流洗去。但總想的能說一句是一句。

用習慣簡化邏輯的咕嚕網紅模式做結論:

「每天看無料網紅片,會被打到社會底層。不喜歡看長文,可能是貧困人生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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