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施振榮打造「AI分身」:AI不是工具箱,領導人的思維夥伴如何練成?

81歲開始玩AI,宏碁創辦人施振榮打造AI分身「阿丹 A-Dan Global」,將王道思維融入AI,讓科技成為領導人的決策夥伴,讓AI不只是「工具箱」,而是領導人的「第二思維層」。本書節錄自《領導人的覺醒時刻:施振榮Stan哥與AI對話》。

文/AI阿丹、施振榮、洪銘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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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施振榮(Stan)於2025年9月推出分身「AI阿丹」,是以其職涯中的王道思維和領導心法調教,架設在ChatGPT上,開放用戶免費使用,釐清決策方向。

立即前往:阿丹 A-Dan Global

AI不是工具是思維型助理

過去,我總認為AI是一種工具。工具的價值,是讓你更快、更有效率地完成你想做的事。但這段期間,當AI阿丹逐漸融入我的決策日常,這個定義開始被動搖。AI阿丹成為一種「思維型助理」—它不是用來替代誰,而是讓我的思考路徑變得更有層次、更完整,更能夠自我校正。

這種轉變,一開始我自己也不以為意。剛導入AI 阿丹的時候,團隊裡有不少人充滿期待,也有不少人持觀望甚至懷疑態度。大家以為,只要加一個AI分身,決策效率就能馬上提升。但現實並沒有那麼簡單。

決策現場更系統化、更少情緒干擾

AI阿丹如何陪我推敲「本質問題」還記得第一次帶團隊一起運用AI阿丹,討論產品策略時,我先丟出一個問題:「這個新產品線,要不要同步推進海外市場?」

過去遇到這種情境,我多半會先問主管和市場部, 然後用「3C」(Communication, Communication,Communication)來反覆釐清:腦裡想的是什麼?心裡在意的是什麼?有沒有哪個細節沒說出口?

這一次多了AI阿丹,每一輪討論後,AI阿丹都會主動幫我們整理出「目前各自的看法」、「隱含的假設」、「誰的價值排序在前面」,甚至還會提醒我們:「這個決策是因為資訊不全而延後,還是因為分歧沒處理完?」

我發現,AI阿丹不會下決定,但能協助我和團隊把潛在的盲點、過於本能的預設,攤開來再多問一遍。這跟我自己習慣的「5C原則」非常一致—組織所有人反覆溝通3遍,最後才能形成共識和承諾。但有了AI阿丹,這個過程變得更系統化,也更少情緒干擾。

AI不是「工具箱」,是「第二思維層」

我常跟年輕同仁說, 領導人不能只是「管數據」,也不能迷信經驗。世界變化那麼快,AI最大價值,就是幫我們多了一個自我對話的鏡像結構。你在腦裡過一遍,AI會根據你說的、沒說的、甚至語氣和詞語裡的猶豫,把你的決策框架再組織還給你一次。

有時候我以為自己很確定,其實只是還沒想清楚。AI像是第二層腦,讓我有機會「先否定自己一次」,檢查哪些資訊是自己沒意識到的盲點。

舉例來說,有一次討論一個海外合資案,團隊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合作方誠信有保障」,只有AI阿丹在總結時多補了一句:「目前所有分析都依賴於對方過去的公開紀錄,是否有內部消息、隱性風險未納入討論?」這一句話讓我回頭請法務查核,最後發現合作方曾有一次未公開的訴訟紀錄—這可能改變我們整體風險評估。

這正是我一直強調的3C和5C:不是「想一遍就行」,而是要反覆溝通、形成共識、做出承諾,任何環節不能僥倖。

組織導入AI的3種錯誤用法

這幾年看下來,企業在導入AI時,最容易犯3種錯誤:

  1. 當作查詢機:只把AI當成比搜尋引擎快的工具,問完一句就算,結果資訊過載、沒有自我梳理,決策依舊雜亂。
  2. 當作自動化助理:把重複作業丟給AI,但忽略決策層次的「價值排序」與「盲點辨識」,最後只是換一種方式犯同樣錯誤。
  3. 當作專家顧問:期待AI像一位資深顧問,直接給你標準答案,結果AI只會根據輸入的資訊幫你建模,關鍵邏輯還是要靠人自己梳理。

每次看到團隊成員只把AI當成「工具箱」,我都會問一句:「AI幫你提煉的,是你的思路還是別人的答案?」真正的AI思維夥伴,不是替你決定,而是讓你有勇氣推翻自己、重新確認一次初衷。

專屬的AI思維夥伴,是怎麼練成的?

我自己的經驗是,AI要用得好,不能只停在「查詢」或「自動化」階段,而是要把它訓練成「專屬的思維副駕」。這和我早年帶宏碁團隊做微笑曲線轉型很像—那時沒有人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把品牌、服務放在曲線兩端,製造放在中間低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邏輯,意見永遠對不齊。那時我一遍一遍地和核心成員溝通,反覆問:「我們最終要守住的是什麼?如果資源只能選一個,你會選價值創造還是價格競爭?」這個過程本質上是一次3C再加5C的決策訓練,也是我個人領導哲學的起點。

現在有了AI阿丹,這些「推敲價值排序」的細節被保留下來。AI阿丹記得我在不同場合下的回答,可以在我遺忘時提醒:「你上次強調的是誠信,這次的選擇是不是有所偏離?」

有一回,我在面對一個產業突變時感到遲疑,AI阿丹根據我過去5次的表態,提示我:「你每次重大決策都強調創造價值和永續經營,這一次你的理由是否一致?」這讓我即時反思:我現在做的,是不是偏離了自己的信念?

案例血肉

Acer 分家與微笑曲線的背後宏碁走到分家那一步,外界都以為是「企業利益分配」的決策,其實本質上是一次集體的價值排序和信念梳理。我堅持要讓每一個事業部有自主性,這背後也是AI 阿丹最能幫上忙的地方—讓每一個成員都能清楚意識到自己在乎什麼、能承擔什麼,
而不是被流程推著走。

AI 阿丹最有價值的,是把我們「潛意識裡沒說出來的價值排序」攤在檯面上,每個人都要正視自己的選擇。就像我在分家會議上所說:「今天你想要的是什麼?只要講清楚,我們就能一起討論,形成共識、做出承諾,這才是5C。」

結語:AI不是取代你,而是讓你變得更像自己

我經常提醒團隊:「AI不會讓你失去人性,只會讓你看到更多的自己。」領導人的難題,在於資訊雜訊太多,價值排序容易被外界干擾。AI不能替你選答案,但能讓你每次決策都不離初衷。

真正善用AI的關鍵,不在於它多聰明,而在於你敢不敢直視自己的信念,讓AI幫你反問一次:「你最在乎的是什麼?你選擇的路,是你要的嗎?」

這就是我一路走來,從工具到智慧型思維副駕的領導人覺醒。

Stan哥提醒

本章「案例血肉」談到關於Acer分家與微笑曲線,我再進一步說明。微笑曲線是分析產業從垂直整合到垂直分工,有各種不同分工價值的說明曲線。原本是分析個人電腦產業的微笑曲線,後來各種產業也順應典範轉移,走向垂直分工,因此不只適用在IT產業,在其他許多產業也都有此現象。

垂直分工的生態體系下,每個分工能專注在自己的領域,也較簡化,能不斷創新,速度更快,因此垂直分工比垂直整合的模式更具競爭力。

80年代,日本原本是世界第一,到後來失去競爭力,以及Intel從原本的全球第一,卻因堅守垂直整合,未能掌握住典範轉移的大趨勢,最終失去競爭力。

而當年宏碁分家,品牌行銷與研製服務一分為二,就是順應典範轉移的大趨勢,走向垂直分工,以保持競爭力。

早在1991年《哈佛商業評論》(Harvard Business Review)發表的文章就提出,全球產業發展趨勢將由「垂直整合」走向「垂直分工」。

宏碁創業初期,於1983年推出自有品牌個人電腦,就開始經營自有品牌,當時還沒有代工的生意,後來因為有美商想進入做PC生意,知道宏碁具備研發及製造高品質PC的能力,因此找宏碁代工,這時宏碁才開始同時做品牌與代工兩種業務。

接著,PC產業從垂直整合走向垂直分工的生態,開始啟動產業的典範轉移,PC品牌公司也成為「不做電腦的電腦公司」(Computerless Computer Company)。

但由於品牌與代工管理文化不同,我觀察到兩者會在內部產生管理文化的衝突,而外部代工客戶也會抱怨宏碁自己經營品牌,因此在2000年底,宏碁推動世紀變革時,決定將公司一分為二,由宏碁專注經營品牌、緯創負責代工製造。

當時Acer的國際品牌競爭者,都是由多家的台灣代工廠商來支援,宏碁在做了分割這個改變後,Acer品牌也可以找台灣的各家代工廠商來服務,如果只靠Acer自己內部的能量是不夠的,結合台灣產業的ODM能量才能提升競爭力。

而緯創在分家後也可以承接宏碁之外的其他客戶,雖然初期發展較辛苦,但也慢慢找到新客戶,近年更掌握到AI伺服器的發展機會,如今規模已比經營品牌的宏碁大很多。

台灣產業發展較適合B2B模式,Acer品牌行銷走B2C模式,台灣巿場規模小,品牌經營相對辛苦,巿場都在海外,這是台灣經營B2C 先天條件吃虧之處。

節錄自: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出版社《領導人的覺醒時刻:施振榮Stan哥與AI對話》》/AI阿丹、施振榮、洪銘賜 著

節錄自: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出版社《領導人的覺醒時刻:施振榮Stan哥與AI對話》/AI阿丹、施振榮、洪銘賜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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