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囤員工」！美企業裁員潛規則：只愛囤高薪人才
過去「怕找不到人」，拚命「囤員工」，現在美國企業卻似乎變成「誰都能裁」？根據報告數據，2025年至9月，美國有將近95萬崗位被裁撤。經濟學家說得直接，「我們不再處於『低招聘、低裁員』模式，裁員已經啟動。」
文／張詠晴編譯 由天下雜誌授權轉載
本文目錄（點擊可快速前往）
美國企業畫風一變，過去「怕找不到人」，拚命「囤員工」，現在卻似乎變成「誰都能裁」？2025年企業只囤這種人。
當美國星巴克9月裁員900名企業員工，經濟學家沒太放在心上。畢竟在新管理層全面掌舵時的2月，這家昔日咖啡龍頭就已經整頓過一番人事。10月，目標百貨（Target Corp. ）裁員1800人，說是要讓企業更敏捷一點。
經濟學家：美「大規模裁員」非偶發
事實上，每一家企業在裁員時，都給出了再合理不過的解釋。亞馬遜縮減1萬4000個企業職位，說是人工智慧（AI）發威，取代了人力。派拉蒙影業（Paramount）與天空之舞（Skydance）合併後，請1000名員工走人。摩森康勝（Molson Coors ）裁員400人，因為在低碳水飲食風潮下，啤酒消量下滑。
分開來看，每一次宣布裁員都像是獨立事件。但如今，部份經濟學家擔心，慢慢地，這開始不像只是個別企業的縮緊褲袋舉措，更像是經濟警訊。
安聯貿易美洲資深經濟學家諾斯說，「許多知名企業都在大規模裁員」，可能會開始讓人聯想，「這不是偶發的」。
由於預算案卡關，美國政府多個部門停擺中，要獲得關鍵數據，包含勞動市場數據困難重重，因此現在很難得知勞動市場全貌。
不過，民間企業數據可以作為重要參考指標。職涯轉型服務公司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每月發布「挑戰者裁員報告」。根據報告數據，2025年至9月，美國有將近95萬崗位被裁撤。
如果排除新冠疫情爆發的2020年，今年前九個月的美國裁員人數已經超過了2009年以來任何一年的全年總裁員人數。諾斯說，當裁員數字幾乎達到自金融危機以來的最高點，「看起來實在不太妙。」
「挑戰者裁員報告」也顯示，受裁員影響最大的是政府部門，今年幾乎有30萬工作被裁撤，但科技和零售業也受創。
從「怕失去」到「敢裁員」
一直到最近，經濟學家還稱現在的美國就業市場是「低招聘、低裁員。」雇主不再急著填補職缺，有時候拖拖拉拉不給求職者答覆，甚至「囤員工」就怕以後需要他們。
「囤員工」心態是在疫情時期養成的，當時找人手太難了，許多雇主於是先搶先贏，先把人留著也好。而這樣的現象，保障了在職的員工，但應屆畢業生和求職者則感到舉步維艱。
花旗集團經濟學家克拉克（Veronica Clark）說，現在「市場上有大量的可用勞動力，總體而言，企業可能不再覺得有必要留人。」
諾斯說得更直接，「我們不再處於『低招聘、低裁員』模式，裁員已經啟動。」
聯準會最新的褐皮書報告點出，愈來愈多雇主透過裁員和遇缺不補的方式縮減員工人數，「受訪者提到需求疲軟、經濟不確定性升高，以及在某些情況下，對AI技術的投資增加。」
從經濟不確定性來看，許多大企業沒有將關稅成本轉嫁給消費者，而是自行吸收，但另一方面，因為勞動力成本巨大，企業也透過削減人事成本提升利潤率。
從市場的反應來看，投資人似乎樂見企業裁員，而這可能讓企業更不惜才。比方說，目標百貨宣布裁員當天，股價小幅上漲。亞馬遜宣布裁員1萬4000 人，且後續還會裁更多時，股價上漲了1%。聯合包裹（UPS）公布財報時透露已削減了4萬8000個管理和營運職位，股價因此飆升了8%。
RSM首席經濟學家布魯蘇拉斯（Joseph Brusuelas）表示，現在的情況有點類似1990年代，當時許多大公司致力於淘汰他們認為不再需要的員工。
他指出，當年「我們習慣於獎勵那些解雇員工的公司。」
至於AI取代人力的說法，現階段的裁員速度和規模確實顯示，主管們受到AI和自動化效益鼓舞，不再那麼害怕解雇員工。今年稍早，領英（LinkedIn）調查發現，超過六成主管說，AI終究將取代部份基層員工現在的任務。
就算企業還沒有辦法大規模導入AI，但光是預期「相信未來一定會實現」，就可能讓部份雇主更放心放棄「囤人力」的策略，沃爾瑪、福特汽車、摩根大通都曾公開表示，他們預期 AI 將能協助他們裁減部份職位。
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寇爾扣（Jed Kolko）認為，AI正在削減對某些職位的需求，像是軟體開發，但廣泛取代工作的程度目前仍難以釐清。
寇爾扣也說，企業不是不囤人力了，只是「『囤人力』的現象在高薪職位上最為明顯，因為這些員工難找，一旦流失，企業的成本也會更高。」
這類職位多半出現在科技業或其他專業服務領域，而這些領域，恰好與最可能受到AI影響的產業有所重疊。
當然，許多經濟學人依然不認為，美國勞動市場已經出現會導致大幅度崩壞的裂縫。像是聯準會主席鮑爾就說，勞動市場現在只是「非常緩慢地降溫」，僅只於此。
但未來還是有幾個指標可以觀察。克拉克直言，比起過去一年多來，初次請領失業救濟金人數大都維持在在22萬到24萬區間，如果這個數字持續來到或超過26萬，那就真的該擔心了。
求職網站Indeed資深經濟學家史塔利（Cory Stahle）則表示，他正密切關注非科技業的裁員潮，特別是運輸業和零售業，「如果開始大規模裁員，那才是你真正需要擔心的開始。」
（資料來源：Bloomberg, WSJ）
（原文標題：不再囤員工，就愛養高薪人才：美國企業裁員潛規則）
推薦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