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禮儀師工作在做什麼?設計師轉行「寵物送行者」經驗談

大是文化
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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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禮儀師工作內容在做什麼?作者原是家具設計師,因為養貓而萌生念頭,轉行成為寵物禮儀師,分享他轉職跨領域從面試、工作流程到學會標準話術以外的措辭,看他如何在寵物禮儀領域找到自己的位置。本文節錄自《我是寵物送行者》。

文/王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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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本書作者為中國的寵物禮儀師,書中所提及的殯葬流程、費用與從業分工等,與臺灣未必相同)

從設計師轉行寵物禮儀師

我大學讀家具設計與製造。2014年的夏天,我趴在涼蓆上,翻著厚厚的高考(按:全名為「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為中國高中畢業生進入大學的主要途徑)志願填報指南,鬼使神差選了北京林業大學的家具設計與製造專業。開學後才知道,我們班上很多人都是被調劑(按:中國用語,指未被第一志願錄取,但成績達標,由系統或學校分配至其他有缺額的科系)而來,但我還挺喜歡這裡的。

小時候我父母的關係不好,家裡的採光不好,有些家具用起來也不舒適。因此,我覺得如果能設計出好用、好看的家具,就能布置出溫馨的房子,生活在裡面的人也許能開心一些。

畢業後,我很多同學都離開這門專業,也有一些選擇繼續讀研究所,而我如願以償成為一名家具設計師,養了人生中的第一隻貓──皮皮。

養皮皮的初衷很不純粹,不是想養一隻貓彼此陪伴,而是當時覺得寵物家具很有市場,但辦公室裡沒人養過貓,本著設計產品應洞察客戶需求的原則,我「身先士卒」,從朋友那裡領養了皮皮。

在那之前,我沒有任何養貓經驗,而根據農村長大的觀察,我得出貓不親人的結論,完全沒有想到未來有天,皮皮會成為我最親密的家人。

我的第一份設計師工作在浙江寧波,第二份則在北京。在前往北京的飛機上,我內心忐忑不已,飛機的引擎聲那麼大,不知道隨機託運有氧艙裡的皮皮會有多害怕。直到落地首都機場,我焦急的往特殊行李提取區走過去,遠遠就聽到「喵嗷」的嚎叫,才鬆了口氣──皮皮沒事。

為了讓皮皮能晒太陽、看到外面的世界,我忍痛付了高額租金,租下面南的房間。就這樣,我們開啟了北漂的生活。

我想做跟寵物相關的工作

儘管日復一日、有條不紊的上著班,但我對自己的當下與未來感到迷茫。這種迷茫,在一次又一次被人潮裹挾的地鐵轉乘和到站播報中,變得越來越深重。毫無疑問,我喜歡家具、喜歡設計,也曾經覺得一把椅子可以改變世界。但問題是我的設計能力不夠,這就麻煩了,就好像一個廚師喜歡美食,但他不會燒菜。

我陷入了痛苦和強烈的自我懷疑,最後得出關於家具設計師這份職業的一些思考:這世界上已經有夠多優秀的設計師,也已經有夠多優秀的家具,我就不要再湊熱鬧,創造出一些工業垃圾了。此外還有一件事:那時家具設計是真的不賺錢,真羨慕那些轉入網路相關行業的同學……我到底為什麼要學設計?

去意已決,我想做點跟寵物相關的事情。做寵物產品?瘋了吧,又是設計;開寵物店?想到要幫小狗、小貓洗澡,突然覺得腰痠背痛,加上可能還要去亂七八糟的寵物活體市場「進貨」,還是算了吧;開動物醫院?我可不想再學生物、化學了……。

直到有天上班摸魚,看到一篇寵物禮儀的文章,那一瞬間,彷彿回到當年看高考志願填報指南的時候,「寵物禮儀」和「家具設計」一樣,讓我又一次產生幻想:我幻想自己穿著肅穆的衣服,表情不喜也不悲,從容的幫一隻小貓或小狗整理遺容,旁邊的家屬默默看著我……如果能真正幫到有需要的人,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我對此充滿了憧憬。

於是,我立刻研究當時中國國內的寵物禮儀品牌,發現不但數量不多,且從店面環境和空間設計的角度來說,品質也普遍不好。如果皮皮哪天走了,在那些地方為牠辦葬禮,我應該會很遺憾、很傷心。

小時候我參加過爺爺的葬禮,記憶中那間殯儀館實在是太讓人不舒服了,為什麼不能有一間漂亮、溫馨的殯儀館呢?

說來也很神奇,因為自覺設計能力不行,我決定離開設計行業。但當我看到寵物禮儀這個行業時,又覺得我的設計能力絕對沒問題,想設計出一間漂亮的、溫馨的殯儀館。

突然找到了未來的方向,連上班擠地鐵都有精神。那幾天,我頻繁搜尋關於寵物禮儀的資訊,也試著聯繫業者,說我想從學徒做起,結果根本沒有人理我。知乎(按:中國的問答網站)後臺現在還有我當時發送的私訊,5年了,他們還沒回覆我。

幸運的是,後來有家北京的店鋪正在招募新人。他們看了我的簡歷,雖然覺得莫名其妙──應徵寵物禮儀師的職位,卻附上家具設計作品集──但還是讓我去面試。

為求妥當,我決定在正式辭去設計師工作之前,先了解對方的意向,於是便挑了一個週末去面試。

面試被問:你確定要來這行?

面試約在下午2點,我在1點59分踏進店裡,負責人劉哥低頭看看錶,然後抬頭看著我笑:「你還挺準時,進來吧。」

入行後,我才知道他為什麼發出這句感慨:客戶大都是不準時的,要不是因為焦慮、慌張而早早提前到達,就是因為悲傷、痛苦而遲遲無法出門。

「你為什麼想做這一行?」他拿著我的簡歷,沒有看我。

「我覺得這件事很有意義。我也養貓,我希望能幫助其他養寵物的人。」

「大家都這麼說,你確定你行嗎?」

「我希望行,但我得試試看才知道。」

「別看我這樣,我以前做過人資,你這簡歷我知道值多少錢。你確定要來做我們這行嗎?」

我很想反問他兩個問題:第一是,你覺得值多少錢?當時,我的薪資才人民幣六千多元(按:約新臺幣3萬元左右),你卻說得好像我很值錢;第二是,這行怎麼了?難道其他工作比這行高級嗎?

當然,我沒問出口,哪敢問?所以我只是點點頭。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的同事們學歷最低是小學,最高是大專。平常在外求職覺得自己的大學學歷不夠用,沒想到在這行卻成了學歷最高的人。

「好,試用期工資一個月人民幣3,000元(按:約新臺幣14,000元),包住宿,不包餐費,轉正後的待遇是……」

我沒有任何猶豫。一方面是在北京包住宿實在是太棒了,另一方面則是我真的很想加入這一行。當天晚上,我就在微信上向主管提辭職。

寵物禮儀服務流程:話術不能直接複製貼上

店長小宇是個1999年生的年輕男子,臉上還帶著學生氣息,但他就是我的師父。跟著師父在店裡轉來轉去,我掌握了基本的寵物禮儀服務流程。

第一步是寵物到店。一般都是客戶自己開車過來,實在開不了車,或是沒車,也會聯繫我們去接。畢竟這種時候叫計程車反而尷尬,哭哭啼啼,抱著小狗小貓的遺體,也怕司機忌諱。此外,小狗小貓裝在紙箱裡或許還看不出來,但大型犬實在是遮不住。

第二步是身體清潔,因為寵物去世前可能會大小便失禁,又或者生前因為年紀大、生病,導致衛生狀況比較差,所以要先清潔。

美容室是個寬敞的房間,很乾淨,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瓷磚雖有破損,拼縫處也已經變成黑色,但磚面很乾淨。寬敞的清潔檯面靠著牆,左側放著一個巨大不銹鋼面板的體重秤──那是幫寵物遺體秤重用的,因為火化是根據體重收費。檯面靠牆那一側,整整齊齊的放著拋棄式橡膠手套、尿布墊、紙巾、溼巾、梳子、剪刀等工具。

「如果寵物很乾淨呢?還要清潔嗎?」我提出疑問。

「那也得擦拭一下,畢竟客戶付了錢。」

「了解,那如果寵物很髒呢?」因為溼巾很難徹底擦拭乾淨,所以我繼續提出疑問。

「那就好好擦,擦乾淨為止。」

「如果擦不乾淨呢?」

「那……就得跟客戶說我們已經盡力了。」

「明白了。」先這麼做,以後如果自己開了店,再看看怎麼調整流程吧。

第三步是告別儀式。店裡有兩間風格不同的告別室,一間是西式,用假盆栽、白紗、燈珠布置;另一間則是中式,供奉著佛像,四壁掛滿經幡。告別儀式會將寵物安置在告別床上,接著讓客戶和寵物單獨相處。

我對「西式」一詞提出質疑:它分明只是一間嘗試模擬大自然環境的房間,跟西方有什麼關係?所以,後來我設計自己的店面時,就替這種溫馨自然風的房間取名為「芳草地」。

第四步是保留紀念品的環節。在告別儀式結束之後,禮儀師會帶領家長挑選紀念品,像是拓印小狗的腳爪、剪一撮小貓身上的毛、選款漂亮的骨灰罐等──對了,骨灰也可以做成很精美的首飾。

「只有一點需要注意:我們只負責介紹,不推銷。」小宇店長一個個介紹了紀念品之後,突然變得嚴肅。

「明白。」

最後一步就是火化,因為有專人操作,所以我不需要了解太多。火化之後,倒是有一些關於骨灰的工作,需要禮儀師處理,比方說研磨骨灰──火化之後的骨灰,最初其實是一堆碎骨頭,並非字面意義上的「灰」,叫「骨塊」反而更合理,想變成字面意義的「骨灰」,需要借助研磨器。而骨灰裝罐之後,還需要用膠槍密封罐子,才能防止受潮,保證骨灰的完整。

那時店裡販售的「骨灰罐」,有一些我曾見過,就是在我外公的小茶几上,用來裝茶葉的茶葉罐……不過,寫下這本書時,市面上已經有大量專門為寵物設計的骨灰罐,再也不用把寵物骨灰裝進茶葉罐了。

講完基本的流程,小宇就帶我到櫃檯的電腦前,教我如何發火化影片給客戶、製作寵物火化服務證明、紀念照等。

「標準話術都在桌面這個文件裡,你有空時看看,複製貼上就行了。」

正說著,有客戶發訊息來,我看見小宇眉頭緊鎖,打了字,又刪除,又打字,好一會兒才按下回覆鍵。

看見我正盯著他,他解釋:「措辭,是很重要的!」

「這沒有包含在標準話術裡面嗎?」

「那些只是最基礎的,大部分時候還是要自己發揮。」

我已經記不清在正式成為一名寵物禮儀師至今的這些日子裡,我多少次打了字又刪除,有時是回答疑問,有時是安慰,偶爾是為自己的工作失誤道歉。

和我講完這些,小宇放倒椅子的靠背倒了下去,雙手抱著頭:「今天的培訓就先到這邊了,等客戶吧,目前還沒有人預約。」

和一般的上班族不同,寵物禮儀師在沒有客戶預約時是很閒的。這突如其來的閒適讓我無法習慣,起初我還會克制,畢竟還是個新人,所以當同事們光明正大的睡覺、打遊戲、滑手機時,我會趴在商品櫃上熟悉產品,還會在照片牆(店內有一大面牆,掛著上千張寵物相片)前認識那些寵物,看牠們主人寫的寄語。

後來,我逐漸適應,開始光明正大在工作時間看書,偶爾也會睡一下、滑滑短影片。

當然,大部分時間我們還是在工作的,因為每一組客戶的服務時長都不短,少則1小時,多則一整天。每個告別的難度、時長都不一樣,告別室的隔音不太好,有時甚至能在斷續的哭泣中,聽完一隻小狗的一生。而殯葬行業的特性,也導致客戶可能在任何一個時間點需要我們,我不只一次在半夜醒來,看見小宇在黑暗中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窸窸窣窣穿上工作服出門。

寵物禮儀師與寵物家長,其實是互癒共生

我服務的第一個對象,是隻古代牧羊犬,名字我已經不記得了,暫時稱呼牠為小美吧。

小美由一對中年夫妻送來,我的記憶從打開他們那輛SUV(Sport Utility Vehicle,運動型多用途車)後車廂的瞬間開始。小美躺在一張地毯上,幾乎占據整個後車廂的空間。我和小宇一人抓住地毯的兩角,費勁的把小美兜起來,牠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腹部,把地毯壓成吊床,壓出了生命的弧線。

我們沒有拎著地毯,那樣會讓小美幾乎貼到地面上,所以我和小宇有默契的盡可能將地毯抬高,手臂彎舉到胸口。

我已經不記得那對夫妻的面容,但記得在我和小宇屏氣咬牙搬動小美時,那位女士一直跟在我們身邊,她的手不停在小美身上摩挲。那真像極了電視劇裡的場景:醫護人員推著急救擔架送患者去手術室,旁邊的家人一路小跑步追隨著,呼喊著患者的名字,甚至趴在擔架邊緣。

上秤之後,螢幕顯示小美的體重足足有46公斤。小宇登記體重,而我戴上拋棄式橡膠手套,開始為牠清潔身體。

我曾以為,寵物禮儀師要提供情緒支持

我是從一個油漆廣告認識古代牧羊犬的,代言「狗」在畫面裡奔跑著,毛髮如同波浪,就像洗髮乳廣告裡,代言明星們舞動著有光澤的秀髮一樣。

但小美不是這樣,牠側躺在我面前,只有巨大的體形和灰白雙色的毛髮符合我腦海裡關於古代牧羊犬的印象。牠的毛髮狀況很糟糕,也許曾經柔順的飄舞過,但現在看起來失去光澤,變得粗糙、打結、分叉、乾枯,我突然理解那些人類洗髮乳廣告中的描述。牠的四條腿倒是很結實,上半截被身上的毛擋住了,顯得又短又粗壯。

儘管如此,小美的毛髮並沒有任何不堪,那些都是自然規律在小狗身上留下的痕跡,就像人會長白髮一樣。

小美的髮量還是非常多,不僅令嚴重掉髮的我很是羨慕,也為牠的家人留下了最後的美好──人去世需要化妝,因為人類臉上沒有毛,都是皮肉,所以一旦臉上有歲月的褶皺和病態的倦容,想要變得好看就會比較複雜、困難。不過,小動物就很簡單,因為牠們都是毛茸茸的,只要把毛梳理好,蓬蓬鬆鬆或服服貼貼,就會很可愛。

身體清潔一般從頭開始,先是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這些地方容易有各類分泌物、食物殘渣,需要優先處理,再來是腿、爪子、軀幹,還有尾巴。

小美一點眼屎都沒有,眼周的毛髮都很乾淨,說明了牠經常認真洗臉。牠的鼻頭有些乾裂,大概是因為彌留之際沒有飲食,導致身體脫水,體現在鼻頭上。

狗的鼻紋是獨一無二的生物密碼,就像人的指紋和視網膜一樣,假如小美有鼻紋解鎖的寶箱,此刻多半是打不開的。但這鼻頭本身就是一筆財富──一定有無數時刻,牠的鼻頭湊在那對夫妻的手上、衣服上、臉上,他們或許很幸福的回應,也許嫌棄的批評:「這個你不能吃!」但看著手上、衣服上、臉上留下的那一點潮溼、一塊陰影,又會滿意的拍拍小美的頭──鼻頭輕微溼潤是健康的表現,身體健康永遠是值得感到幸福的事。

我取了些凡士林,抹在小美的鼻頭上,大的裂痕雖無法彌補,但整體看起來變得有光澤、溼潤了。

接著我開始檢查牠的嘴巴。我俯下身,看到嘴巴四周的毛髮也很乾淨,於是小心翼翼掀開牠厚實的頰肉,看到一口大牙,雖然一顆也沒掉,但因為上了年紀,有好幾處牙結石,牙齦和頰肉中間有一些蛋黃殘渣──大概就是牠狗生的最後一頓飯。我用溼巾將蛋黃殘渣拭去,完成嘴部的清潔。

接下來是耳朵。因為側躺以及頭部傾斜,小美上半面的那扇寬大的耳朵並沒有貼在側臉,而是翻過去,蓋在頭頂上。

「謝謝你,主動幫我把耳朵打開。」我在心中和牠說話,因為牠的耳蝸直接暴露在我的面前,我可以直接開始清潔工作。耳道也很乾淨,沒有汙漬,就是有點油,用溼巾一擦就好。

「擦好了,我幫你把耳朵復原吧。」我繼續和牠心靈溝通,同時輕輕將這扇緊貼頭頂的耳朵,蓋回牠的側臉。

先前被遮蓋的頭頂露出來,一隻粉色蝴蝶停在上面。

我下意識的笑了,但又控制著自己沒發出聲音。

如同徒步的背包客推開雜草,發現面前的一處小溪流,四周有青草和鮮花,溪流中有石頭,石頭上有青苔,青苔上方有蝴蝶在飛舞──這是一種意外之美的幸福感。

這枚蝴蝶髮飾是舊的,蝴蝶造型由布料剪裁而成,上面分布著不同顏色的亮鑽,有幾顆已經脫落了,想必它乘著小美飛過很多地方,才會有這樣的損耗。

我本來是抱著一種尊重逝者的心態,嚴肅的進行我的工作,那對夫妻甚至尊稱我為「師傅」……然而,我忍不住盯著這枚髮飾看了很久,湊近看看它,又離遠遠的看著小美,蹲下平視,再踮起腳俯視,怎麼看都覺得可愛。

我克制著內心巨大的喜悅與感動,不露聲色的繼續工作,擦拭牠寬厚但同樣有些乾裂的掌心,梳理牠巨大身軀上的粗糙毛髮……。

「好了!」我輕輕拍了兩下牠的肩膀。

那時,我還不被允許接觸客戶,但我相信他們的這聲「師傅」沒白喊,我把小美整理得很美。

那一刻,我的內心被巨大的幸福充盈。原來去世的動物也可以這麼可愛,原來離開世界的那一刻,也可以像往常一樣打扮。尊重一個生命的最好方式,就是把他們當作他們自己,而不是病號和將死的生命。

那對夫妻離開時向我道了謝。如果還有機會,我其實更想向他們和小美道謝,謝謝他們治癒了我。

我曾經無知並驕傲的認為,寵物禮儀師能為寵物和家長提供情緒支持和治癒力量,後來才發現,我們更像是一種共生互癒的關係。畢竟,這個世界上,誰沒有缺口呢?

節錄自:任性出版《我是寵物送行者:動物的深情都相似,人的內心卻各有複雜。每一次送行,都將我融入某個家庭與寵物不同的幸福足跡。》/王英豪 著

節錄自:任性出版《我是寵物送行者:動物的深情都相似,人的內心卻各有複雜。每一次送行,都將我融入某個家庭與寵物不同的幸福足跡。》/王英豪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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