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特輯

日期 |2021.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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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去小公司當雞首,還是大企業當牛後?」老鳥跳槽前先自問:你願意用年薪換「從零開始」?

在一家公司超過五年、十年,就要慎重看待你的跳槽策略。如果只比現狀高一兩個位階、年薪多加個幾萬元,我覺得「一動不如一靜」。不如原地持續累積資源、聲譽和能量,等更大的公司來挖角時,就有底氣直接要求高層的管理職,不然寧可不要去中層攪和、重新來過。

文/劉涵竹

有個職場道理,可能連大多數的職場專家也難以參透真相:「寧為雞首?還是甘當牛後?」說白話,就是要在大型的國際公司當個中層主管,還是要在小公司成為二把手?或許這個問題從來都沒有標準的唯一正解。

我二十幾歲時,曾經任職過一家規模相對小的電視台,待了五年下來,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經大概認識了,甚至可以跟老闆不用拘泥上下禮節的聊上幾句話。

當然,基於當時年紀輕和職場先來後到的順序,我在職銜上還坐不到專任主播和主管的位置,但是在實質上,我播報的時數已經很多、有自己的節目,平常主管請假時,我也代班審稿、參與管理階層的會議。

想清楚,要不要用年薪交換「從零開始」

整體來說,除了些微的薪水差異之外,就是有實無名啦!且那個「名分」也是遲早會下來的人事升遷令。我必須老實說,當你的頂頭上司欣賞你、信任你,還有一點可以講垃圾話的私交時,每天進公司,真的就可以游刃有餘地「佛系上班」。

不過因為年紀輕,往往會想朝世界的更高更遠處看去,而忽略了腳下的立足小丘。後來有一家前三大的傳媒集團來挖角,給我漂亮的職銜,薪水也是三級跳,我聽著對方口中像是滿月一般又圓又大的大餅,連當年的年終都沒領,就下定決心要跳槽了。

在和舊東家攤牌的過程中,我雖然姿態放低,淚訴自己不是以跳槽作為手段來要脅升官加薪,而是真的想出去闖一闖,希望能做到好聚好散??但說穿了,投身其他平台服務,就是叛將,出了公司大門,繳回員工證,就是外人了。換位思考,如果我是當年的老闆,也會覺得跳槽的人就是忘恩負義,枉費栽培,怎麼可能給祝福?不在業界數落、封殺你就不錯了。

在大電視台討生活,論輩分、論年資,我又得從頭來過,擔當倒數的前幾名。不管我自認再努力,有啥功勞苦勞,到了年終考核,往往是B等,因為A段班的名額就只有一、兩個,當然是要給德高望重的前輩啊!又因為我是新人,通常最硬的差事會交付在我頭上,要讓我初來乍到新地方,有個驚豔的代表作,才能證明給其他同事看,主管的眼光沒有錯。

往後的日子,雖然舞台看似更大、曝光度更高,但回憶當時,我坦白說,心裡一直是惴惴不安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皇上後宮中的嬪妃,人人使出渾身解數希望得到重視,有人勤練歌舞,有人搬出家世,在升遷之路,深怕得罪了任何一位幕後重臣而斷送前程,而突如其來的晉升也可能是意想不到的藏鏡人幫了你一把。

這種宮鬥戲碼,看在外人眼中,當然會覺得,你能掛個貴人嬪妃的頭銜,總是風光的,親朋好友也以你為榮,但箇中辛酸,只有自己心知肚明,打落牙齒也只能和血吞,要是被人看到暗自啜泣,多沒面子。

回顧那段關鍵的跳槽史,我不知道到底是對還是錯,畢竟時光無法倒流,我也無從驗證。在大公司的能見度,讓我有更廣闊的未來發展,但是確實也走得步步驚心,還有不少挫折感。

我比以前有名、有錢是不爭的事實,但我必須老實說,如屢薄冰的生活,我過得沒有以前開心;但我如果留在原地,是不是真的一、兩年內就真的能升官加薪,在舊東家佔有一席之地?領著優渥的年資、滿手年假,然後不再看外面的舞台有多大?還是好景不常,幾年之後,又有一個新生代的黑馬進入,我恐怕面臨被逼宮的壓力?

其實,這種人事上的新陳代謝,在任何公司都是很常見的事,就算我當初選擇留下,日後發生了什麼不如我願的事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往外跳槽,一定有公司文化上的水土不服,還有即將面對從未交手過的派系人馬,新公司的舊成員看待你的眼光,肯定是「來者不善」,表面上和善握手,但轉了頭就不好說了;大家對你的工作能力和私事八卦,必定充滿好奇,你會佔據辦公室討論熱度排行榜的第一名好一陣子。撇開公事是否掌握實權、順風順水,面對重新適應融入辦公室文化的心理壓力,那才是最難熬的。

除了薪資和福利,跳槽之後能幫未來資歷加分嗎?

在辦公室待久了,你會發現年資跟年假真是個好東西,就像懷胎十月的親生子女一樣,誰都搶不走。哪天老闆真要無情無義,要你走人,你的年資就是對他最好的報復和給自己最大的安慰了!畢竟,年資和年假能直接變現,既然出社會工作,當然是錢最實在。

當在一家公司超過五年、十年,就要慎重看待你的跳槽策略,除了評估對方公司的前景和業界分量之外,如果只比現狀高一兩個位階、年薪多加個幾萬元,我倒覺得不一定要跳。因為去新的大公司當中階主管,面對各種心理層面上的角力,底下又沒有自己順手好用的原班人馬,恐怕頭幾年會不太好受。

除非你是很痛苦壓抑地待在原公司,那就不用把自己的人生大好時光耗在原地鬥爭,爭個老闆對你的疼愛眼光、雨過天晴。拜託,又不是在演宮廷劇,全天下就一個皇上,非討他垂憐不可。

我認為老鳥跳槽這檔事,最好能夠「一步到位」,在原有的公司環境中,如果已經有一席之地,對上對下的管道都很暢通了,那就持續累積你的資源、聲譽和能量,等待更大的公司來挖角時,就有底氣直接要求高層的管理職,不然寧可不要去中層攪和、重新來過。

誠如開頭所說,要當雞首還是牛後,沒有標準正確答案,但是在職場磨練久了,你會體會到「一動不如一靜」的真諦,以靜制動,這是隨著年齡年資成長所修練到的「大人工作術」的職場智慧。

節錄自:境好出版《你不是自找委屈,而是少了心機:跨界主播的獨家職場處世學,解密累積實力、經營自己的41則工作心得 / 劉涵竹 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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