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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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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交棒後的挑戰:忍不住手癢!大聯大曾國棟:要容許讓接棒者跌倒|觀點

很多老闆交棒後,看著接班人走得跌跌撞撞,難免手癢又想下指導棋。即使你看到接棒者有一些問題,都別插手,讓他付出一點錯誤的代價,然後成長。除非問題太嚴重,損失會大到公司不能負擔,你才介入。記住:老闆不放手,人才長不大。

口述/曾國棟(大聯大控股永續長、友尚集團董事長)

友尚加入大聯大控股之後,我擔任控股的策略長,訂出集團的新結構,各個子集團的執行長,不再向子集團的董事長報告,而是向控股的執行長報告。我是友尚的董事長,友尚的執行長本來向我報告,當然也轉為向控股的執行長報告。

這個新結構的由來,是因為我發現,友尚執行長既要向我報告,上面又有一位控股執行長,變成雙頭馬車。所以我們決定,從交棒那天起,友尚執行長就完全向控股的執行長負責,其他子集團也是一樣。而且我身體力行,凡是跟董事長職權不相關的會議,屬於執行長的權責,我一概不參加。

就算後來執行長他們請我參加,我也不輕易公開發表意見,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從旁觀察一陣子,發現控股與友尚的執行長,運作得確實也很好。

這就像以前公司的八樓有一座露臺,種了蛇木與天堂鳥。蛇木比較高,給了天堂鳥庇蔭,天堂鳥得不到陽光,就一直長不高。後來蛇木枯死了,本來我們想再補種兩棵,事情一忙就沒處理,想不到沒有蛇木以後,少了庇蔭的天堂鳥,卻長大、開花了!我把這件事情,跟我交棒的經驗一聯想起來,覺得實在太有趣了!

啟發與迷思

在此我的啟發是,如果交棒,就要徹底退出決策圈,以免跟接棒者變成雙頭馬車,公司幹部將會無所適從。

不必替接棒者操太多心。企業的專業經理人,過去就像蛇木底下的天堂鳥,在創辦人的庇蔭下,不會受到風吹日曬;意思是說,過去都是由創辦人做決定,現在變成他們自己做決定,受到真正的考驗,他們就會長大。

老闆不放手,人才長不大,儘量不要插手

在許多企業都有類似的情形,過去很多事都是老闆下決策,只有老闆會做。底下的人從未經手,不可能學得會。就算讓接棒者、專業經理人在旁邊看,因為沒有親自動手處理,還是不會。

因此,以我為例,交棒以後我就儘量不插手,甚至不參加會議,避免雙頭馬車,或壓抑了執行長的成長。

容許接棒者跌倒,再站起來

接棒者學習經營決策的過程,一定會跌跌撞撞。過去是創辦人在處理,經驗老到,現在交給初學者,就跟小孩子學走路一樣,初期一定會出錯。但是,要讓他自己跌倒,再爬起來,才會學到東西。

如果你每次都扶著他,他沒有跌倒再起的經驗,就不能真正學會。因此,即使你看到接棒者有一些問題,還是不要插手,讓他付出一點錯誤的代價,然後成長。因此交棒後,除非問題太嚴重,損失會大到公司不能負擔,你才介入,千萬別因為小問題就插手。

別人走的路線可能跟你不一樣

老闆不肯或不敢放手,可能是因為接棒者的做事方法、行事風格與老闆原本的做法不同,讓他看不過去,或者很擔心,又想把權力收回。

不過,通常對同一問題,每個人的看法有七 ○ %是不同的,決策做法也跟著不同。為達到同樣的目的,我走的路徑是 A ,我交棒的執行長可能走 B ,再換一個人搞不好走 C ,每個人的想法不太一樣,但抵達的終點都是一樣的,並不用太擔心。

即使你看接棒者,覺得他在繞彎路,很受不了,但結果不見得會比較差。認知到這一點,你就不會覺得接棒者走得彎彎曲曲,你又想介入。以我為例,有時同樣會覺得,接棒者是怎麼搞的,明明某件事照我的想法做,很快就能做好,為何他好像跌跌撞撞?但如果我又插手,交棒就不會成功。

因此我建議,交棒之後,前三、四個月的過渡期,無論看得再不習慣,都要儘量忍住不插手,等接棒者自行修正。以我為例,觀察一、兩年後,雖然他們走的方式不全然與我過去的相同,結果也未必不好。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忍住手癢,不輕易發表意見

我常強調,老闆交棒後一定要忍住手癢。道理很簡單,如果老闆又跑回去參加重大會議,而且出意見影響決策,到時候誰負責?當然還是老闆負責。結果,老闆一插手,會變成把權力與責任又收回來,讓接棒者有所依靠,他們自然長不大。

以我為例,在我交棒之後,控股集團的執行長還是說,希望他跟友尚的執行長等人開會時,我能參加,給他們一點指導。我同意了,但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每次他們請我給意見,我都說你們做得很好,我沒有太多意見。

學著當菩薩,私下指點迷津

後來有人問我,會議中,控股執行長請你發表意見,為何都不說呢?

我說,我若給意見,當然是跟他們看法不一樣,這樣做,等於公開否定了控股和友尚的執行長,吃力不討好。所以我只旁聽,從不講話。若我在會議中聽到的內容,我覺得有意見,想要給任何幹部建議,都會私下進行,決不會在公開場合提出。

有個比喻,老闆就像菩薩,平常不講話,部屬有問題問你,你才指導。尤其是交棒之後,更要私下指導,絕不公開表示不同的立場。而且就算我給了屬下任何建議,也不影響他的決策,只是提供意見,指點迷津,他可以不接受,以免責任又跳回我的身上。

私下建議,就能傳承經驗,但仍是接棒者全權負責,接班才會真正成功!

轉移目標,重塑人生價值,享受大權旁落的樂趣

  

老闆交棒還有個大挑戰,就是不甘寂寞。過去大小事都是你在處理,交棒之後,很多事授權出去給別人做,突然時間多了很多,許多文件也不需要給你簽核,難免感到失落。這時如果你沒有找到另一個人生重心,或新的目標,就會又跳進公司去介入。

當你覺得自己以前呼風喚雨,現在淡出,好像自己不重要了,怎麼辦?要找到有意義的事,找到新的目標與興趣,以及人生價值。無論是打球、畫畫、旅遊,還是服務社會、對外傳承經營智慧都可以,總之這件事讓你覺得很有意義,很有價值,你自己做得很高興,甚至消化很多時間,自然就能讓你不再插手公司事務。

以我為例,就選擇了分享經營智慧這條路,還成立了智享會,忙得不亦樂乎!

結論:放手,讓企業與人生更美好

  • 過去很多事都是老闆決定,底下的人從未經手,不可能學得會。
  • 要容許接棒者跌倒,再站起來。除非問題太嚴重,損失會大到公司不能負擔,才需要介入。
  • 認知別人的路線可能跟你不一樣,結果未必會比較差。
  • 老闆要忍住手癢,否則一插手,會把權力與責任又收回來,讓接棒者有所依靠,自然長不大。
  • 讓接棒者全權負責,接班才會真正成功!
  • 至於老闆自己,要找到有意義的事,找到新的目標與興趣,以及人生價值,就會有另一片美麗的天空!

關鍵決勝力

節錄自:商周出版《關鍵決勝力 / 曾國棟 口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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