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達執行長黃仁勳近期聊到了「亞洲父母論」,分享自己無論成就多高,都還是逃不過父母的糾正和碎念,引起群體共鳴。但除此之外,上班族那些沒說出口的痛還包含:當刻苦耐勞的亞洲父母退休後,彷彿集體罹患「上班族同理心喪失症」一樣,用變形的關心和控制碾壓子女瀕臨極限的上班生活,為什麼會這樣呢?
文/《104職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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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8點半,A在擁擠的捷運站狂奔,想到待會跟客戶簡報後還要趕去活動現場幫忙就心累,這時手機瘋狂震動,爸爸奪命連環叩還連響4通,冒著摔下手扶梯的危險接起來,只聽到對方語氣焦急大吼:「你趕快幫我訂下禮拜去花蓮的車票!新聞說很多人要搶,但我手機按半天都不行,你現在趕快幫我買,不然等一下賣完了!」A差點當場吐血。
下午3點,B一邊與跨部門主管激烈爭奪行銷預算、一邊瘋狂敲鍵盤趕結案報告,這時媽媽打來,接通後劈頭就問:「我要上網查稅,網頁叫我輸入什麼憑證密碼,你現在幫我查一下去年是用哪個密碼?還是你現在直接幫我查?」B聽著媽媽客廳電視的悠閒背景音,內心的理智線差點斷裂。
正向大老闆匯報年度專案進度的C,桌上的手機不斷閃出LINE通知,爸爸連續傳了十幾條訊息,內容從「晚上吃什麼」到「昨天客廳的垃圾怎麼沒倒」,5分鐘後直接補上一槍:「為什麼都不讀不回?現在翅膀硬了連訊息都不屑看了是不是?以前我們哪敢這樣對長輩?」讓會議被電爆的C內心更苦了。
經歷一整週的改Code地獄,週五晚上10點半,快爆肝的D剛離開公司,接起媽媽電話就聽到霹靂啪啦一堆指示:「你明天回來一趟,7點去市場搬幾箱要送親戚的水果,再去買材料回來修頂棚漏水,順便清理一下頂樓,東西現在堆好多喔!蛤?上班累?我們以前一邊工作一邊把你們養大,現在叫你週末幫忙做點家事就在推託?」聽著媽媽中氣十足的指揮跟訓斥,D差點爆血管中風。
如果你也正處於這種「後勤失火」的內耗中,別懷疑,You are not alone!
為什麼這些曾經都是上班族,也受過勞動之苦和休息時間不足的父母,一領了退休金就集體喪失同理心?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這其實是大腦的濾鏡與時間的魔術,讓他們產生了嚴重的體感時差。
心理學有一個著名的現象叫「情感衰退偏誤(Fading Affect Bias)」,人類大腦為了自我保護,會自動加速淡化負面的痛苦記憶,只保留或美化正面的成就記憶。
當父母脫離職場半年後,那些通勤焦慮、上班疲憊和績效恐慌的記憶會被高度壓縮、甚至轉化成「我以前也是這樣刻苦走過來的」的偉大成就,導致他們面對子女所受的磨難都雲淡風輕,因為真的不記得有多「痛」了。
上班族的時間是稀缺資源,但對退休者來說,生活沒了必須的錨點,從早到晚都可以自行利用,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精神一放鬆,久了就忘記一早大家要趕上班、下午往往會議最密集、加班後剩餘的時間有多寶貴等;同樣也很難感同身受,一通隨口的指示或訊息,在高壓的會議和忙不完的專案中有多災難。
除了時間感脫節,另一個更深層的核心在於:舞台的遺失。
很多人在職場奮鬥了30年、習慣發號施令、管理專案或團隊,或者至少是某個領域裡喊水會結凍的資深工作者,在退休日清空辦公桌的當下,他的成就感與掌控欲要何去何從?如果又沒副業或興趣,就只剩下家庭可以安放他們的情緒、凸顯他們的存在感,而你當然就成了他唯一的下屬囉!比如:
當他們對你說出「以前我一邊上班還能一邊OOOO(自行帶入),為什麼你現在光是上班就喊累?你應該要OOOO才對」時,其實是試圖透過「我指揮、你行動」的互動,確認自己至少在這個家依然有分量、依然被在乎。
面對這種疲勞轟炸、PUA還無法遞辭呈甩手不幹的情況下,或許我們可以把職場上的「向上管理」與「客戶關係維護」技巧,完美複製到家庭關係中。
看著那些有點不講理、失去邊界感的退休長輩,心裡三把火在燒的同時,內心會不會也突然升起一陣惡寒:「天啊,30年後我會不會也變成同樣的人?」
其實如果我們現在不警惕,當我們也退離職場舞台後,有很高的機率會複製同樣的行為勒索下一代,所以現在的我們(雖然距離退休還遙遙無期)就該開始提早修習屬於上班族的「退休心理學」:
這不只是為了當下的生存,更是為了確保30年後,我們都能優雅放手,成為下一代眼中真正超酷的快樂退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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